应用领域
汽车电子

在过去的几十年中,半导体产品在汽车中的应用迅速扩大,成为增速最快的细分市场之一。一辆汽车所需芯片多达几十种类型,每种类型多的几十颗,少的一两颗。一辆汽车上,至少有几百个甚至上千个芯片。小到门窗的开关,大到发动机的启动,都离不开汽车芯片。电动车的芯片用量就更高,自动驾驶级别达到L4的甚至高达3000颗/辆。正应如此,半导体供应链现已成为制造商产品规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对所有汽车产品来说,质量、可靠性和使用寿命都是元器件选型的首要考量因素,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是这些的首要保障。早在 19世纪50 年代,功率半导体开始出现在汽车应用中,70年代发展到使用简单的微控制器。特别是引入了先进安全功能、混合动力和纯电动汽车之后,半导体在汽车应用的复杂性和数量上不断增加。随着数量的增加,许多半导体供应商已经开始符合IATF-16949质量管理体系、 AEC-Q100 认证测试和 ISO-14001 环境管理等标准。由于汽车内的极端工作条件,许多半导体产品需要比商用元器件更广的温度范围,即必须能够在-40°C 至+125°C 的温度范围内运行。汽车行业的另一关键要求是产品寿命。尽管车型逐年变化,但基础元器件和装配仍然可以继续使用很多年。通常,最短为10年的生命周期是强制性要求。然而,随着许多车辆的预期寿命远远超过10年,产品制造商需要解决整个生产、售后市场和维修所需的生命周期问题。

2019-2021年,汽车行业出现缺芯潮,好多汽车芯片价格涨疯了,这背后有其行业原因。汽车芯片大多采用IDM垂直整合模式,设计制造封测一把抓,只有少数外溢订单会交由台积电这类代工厂。MCU的前六大玩家均为IDM模式;IGBT前十大厂家,除了麦格纳转型成fabless外,其他厂商均为IDM模式。在IDM模式下,假设A和B两家公司都生产同类芯片,A的产能是100万颗,B的产能是30万颗,那么B的利润非但不会有A的30%,很可能还会亏损。芯片必须要通过大规模的生产摊薄研发成本和厂房建设的资本开支,产能和销量就直接决定了芯片的成本。因此在存储、面板、汽车芯片这类标准化程度高的领域,率先发动价格战的往往不是新入局玩家,反而是富可敌国的老牌霸主。没有一定的市场份额,连打价格战的资格都没有。因此,相比高通和英伟达在12寸硅片上挑战物理学极限的艺术,汽车芯片的竞争格局相当朴实无华:控产。芯片的产能建设时间非常长,这个过程中市场供需会发生很大变化,规划产能过多,就会供过于求;规划产能太少,又把市场让给了同行。缺芯潮前,汽车芯片格局稳定,六大巨头各自有多少产能大致有数,就算芯片跌价也在预测范围内。即使供过于求超过预期,车企可供选择的供应商也有限。再不济厂房莫名失火,也不是不可以。这个过程中,六大巨头还会通过大量并购,扩充自己的产品组合,巩固份额优势。过去十年,日本汽车芯片大厂RENESAS瑞萨接连收购美国公司英特矽尔(Intersil)、IDT,英国公司Dialog,补齐了电源管理芯片、无线网络和数据存储用芯片、无线通讯上的短板。在这样的竞争格局中,就能理解缺芯潮对中国汽车芯片公司的意义。由于此前市场对汽车销量的悲观预期,车企纷纷削减订单,恰TI逢德州仪器、INFINEON英飞凌等厂商开始从8寸产线向12寸产线升级,关闭了老产线。结果新能源车市场爆发,芯片价格直接涨到了天上。只要有点产能,都成了稀缺标的,业绩一飞冲天。RENESAS瑞萨净利润、营收接连创下历史新高,TI德州仪器连续七个季度营收两位数增长,IGBT大佬ON安森美营收破纪录。

汽车芯片本省技术含量没有军用及航天芯片高,70%以上的汽车芯片都在用90nm以上的成熟制程,14nm以下的先进工艺占比只有6%。所以,国内汽车芯片公司抓住了机会,国产汽车芯片取得迅速的发展。2020年到2023年短短三年内,中国汽车芯片供应商从几十家暴增到300多家,大量新增产能被释放,价格战接踵而至。对车企来说,在库存红线和高涨的芯片价格面前,车规验证、产品矩阵都是优先级靠后的小问题。为了保证汽车出货,车企不得不为国内汽车芯片大开绿灯,替代迟迟供不上货的海外产品。另一方面,国内新势力大多工程经验足,对自身电子电气架构相对熟悉,也更倾向于使用国产芯片。而海面以下,众多国产汽车芯片距离上车还差最后一公里——车规级验证。与手机等消费级芯片不同,汽车芯片需要考虑更极端的工作环境。比如工作温度范围,前者要求在0℃到+70℃,汽车芯片则要求在-40℃到+86℃。车企供应链的验证周期通常有两三年时间,不少产品可能已经走到了最后的测试和验证环节。因此,虽然国产化率刚刚达到10%,但《日本经济新闻》还是展露出了浓重的焦虑:即使是技术难度极高的芯片,中国也有望在5到10年内实现国产化的替代。